按照家族内部约定,奶奶由四个儿子轮流照顾,每家负责一周。三个姑姑从未参与照护也不出钱,这一点我一直难以理解——法律上规定子女要赡养父母。
而并未规定儿媳有赡养公婆的义务。
奶奶与我家关系极差,可以说是最不喜欢我们这一房。原因复杂:一方面是我父亲性格懒弱(我记事起,我认为他就已经躺平了)、经济条件差,在兄弟中“不争气”;另一方面,奶奶与我母亲的婆媳矛盾由来已久,积怨很深。
如今,我的父母都已年过六十,身体大不如前。母亲本身健康状况不佳,而我则在广东打工十余年,至今未婚,也已有十多年没回老家过年——某种程度上,我是“逃离”了那个压抑的环境。自从疫情结束后我每年都会让母亲来广东过年,一是这边气候温暖,适合她休养,二是她也想来和我团聚。
值得一提的是,我二伯父的儿子(堂兄)娶了广东本地妻子,已在本地买房定居。二伯母长期在此帮忙带孩子。因孩子每年回老家过年都小感冒生病之类的,难以适应寒冷气候,他们从去年就不再返乡过年。去年春节,他们全家都留在广东除下二伯父,二伯父也在年后直接过来团聚在这边找了份事情做,基本算是在此定居了。
然而,去年( 2025 年),不知为何,我母亲竟答应了二伯母的请求,同意在轮到他家时“帮忙照顾”奶奶,并收了一点钱。可实际情况远比想象艰难:老人失智严重,大小便失禁,护理极其耗费心力。母亲多次累到病倒,多次向我抱怨,甚至表示明年绝不再接手。
我早就劝她不要接这个活——那点钱根本抵不上她透支健康的代价。今年我仍计划接她来广东过年,但二伯母却突然来电,说“奶奶可能熬不过这个年”,劝我母亲别来广东,以免“万一出事还得赶回去”。二伯母在电话中暗示:“如果奶奶有个三长两短,你妈还得回来。”我直接回应:“等真到了那天再说,要回就买票回,现在先让她过来过年。”她又补了一句:“到时候你也得回去。”我立刻回绝:“我不会回去。然后她说你回不回去那你自己决定了,她只是把大伯母家的话带到。我和奶奶没有感情,也不是她带大的。我的孝道只对我亲生父母尽。”我哪家也不怕得罪,我又不需要依靠他们。
后面我追问母亲具体情况,她告诉我:二伯母家不想回老家过年,想请大伯母家过年这段时间帮忙照顾她家那一个星期,但大伯母(很精明的狠角色)拒绝照料,其实每当轮我大伯父家所有事情都是大伯父一人操劳照顾我奶我大伯母是很嫌弃的;轮叔叔家大部分靠婶婶(也本分)操持。唯独我家情况特殊——我父亲是个“甩手掌柜”,几乎不管事,连饭都不愿做,这一点像极了我奶奶,我爷爷在世的时候,都我爷爷做饭家务,我爷爷去世后,我奶奶在 70-80 岁自己就从不生活煮饭,电饭煲+辣椒酱要不吃泡面和饼干这种,
或许有人会指责我不孝。但我想说:亲情不是义务的绑架。我没有享受过奶奶的关爱,反而从小目睹母亲因她受尽委屈。如今母亲年迈体弱,还要被推上照护一线,这公平吗?
更令人寒心的是农村的现实逻辑:谁老实,谁就被欺负。我母亲就是典型——善良、隐忍,结果成了家族里最苦的那个人。而我那位脾气暴躁的叔叔(奶奶最疼爱的小儿子),甚至我奶奶刁难我妈妈他们吵起来了我叔叔维护我奶奶立场曾想对母亲动粗打人。若非我妈妈有 2 个舅舅(他不敢真动手)就是吓人,后果不堪设想。他常年在外惹是生非,肋骨都被打伤过几次,却总把攀比心挂在嘴边——听说村里有人为奶奶办丧事放几万块烟花,竟扬言:“等咱妈走了,你们小辈也得放!”可他自己既不出钱,也不想让他儿子自己一个人出钱。
说到底,我母亲这一生,吃尽了苦,却没享过一天福。
现在的困局在于:
轮值制度形同虚设,实际照护责任严重不均;
为什么不均,我奶奶是住我家,因为是老房子,他其他儿子都从新盖过房子了。
上次没轮我家照顾,出来晒太阳摔到了。大伯叔叔第一时间怪我妈妈,没看好。
然后叔叔说四家每家出钱 3000 元请保姆,大伯明确拒绝请不起。我只是回复我妈妈说
他们商量好要请保姆照顾也不是不可以,3 个姑姑她们也要平摊钱,但是我妈妈说你叔叔不愿意他们出。
我说没事这事我来谈,我们家只出七分之一的钱。
我妈妈说我奶奶有时候晚上会乱喊人名字,老年痴呆。
女性(儿媳)被迫承担本不该由她们扛起的重担;
孙辈被道德绑架,却无情感基础与法定义务;
而真正该负责的儿子们,要么推诿,要么敷衍。
我不知道这个局该怎么破。
我只希望,至少能保护好我自己的母亲——让她安安稳稳地在我身边过个暖和的年,不要再被拖回那个充满怨气与不公的。
很多很多由于时间关系,我有时候在想等我退休了我就写回忆录。
人生真的很坎坷~

